我就知道,原来在这里等着呢,你想得美。”
她生气。她觉得这是沈晔那子仲这件事在问她要好处。
开什么玩笑,灵契虽然是最松散的主仆契,对契灵也有莫大的好处,但这也是主仆契啊,她江泠月一直是自在随心,什么时候当过别人的仆?
她甚至都没给沈晔解释的机会,跨起长腿就走。
沈晔却没有追,他仿佛在圈椅上入定了,就这样无奈笑着目送江泠月的背影。
他知道像她这么骄傲的人,定然不会同意。
但这的确是棘手问题的最快解决办法,无论如何他要问问。如果江泠月不愿意,他就再寻其他办法。
让沈晔没想到的是,江泠月好像在庭院里转了圈,又跨了回来,坐回了她的圈椅上。
沈晔讶然,却听江泠月黑沉着脸说:“给你三个理由的解释机会。你最好让我听到你有周全考虑。”
沈晔展颜,只觉江泠月这口是心非的模样有些可爱。
他眼睛颜色本就偏琥珀色,如今蕴着浅浅笑意望过来,像是被阳光温过的醇酒,是又暖又惑人。
江泠月脸上又黑了几分,不行……要稳住,要听清楚他的计划再思考要不要答应:“你到底说不说,不说我就走了。”
“嗯,江姑娘给机会,我当然要好好说。”沈晔便真的认真说起来,当他认真时,总有藏不住的锋锐:“第一点,我需要把江姑娘这张耀目的容颜,从幻颜咒后放出来,让世人都能看见。”
“这倒是让我挺惊讶的。”江泠月哼哼,“我也遇见过不少雄性,当我有一张还算好看的脸蛋时,他们总说想把我藏起来。”
“我很同情他们。”沈晔俳笑道,“他们后来将江姑娘藏住了吗?”
“当然没有。”江泠月神色凌厉,“金莲开于天地,岂容困囚?想把我藏起来的人,都没好下场。”
是了,这点沈晔已经知晓。江泠月是自在的骄阳,没人能逼迫她。所以他要把她放出来。
“你想把我放出来,是不是想让悬夜司的人主动离我远点?”
他想用他的盛名保她,大胤第一剑修沈晔的剑灵,谁敢惹?就算这剑灵和妖女长了同一张脸,但顶头上司压着,也只能打碎了怨恨往肚里吞,然后躲得远远的。
悬夜司有一半人是对妖族仇恨极深的诛妖派。如果哪一天她是浑清仪认定的灭世大妖这件事暴露,诛妖派想要找她麻烦时,看到这张脸,也要掂量掂量沈晔。
只要这些人不找她麻烦,她看在沈晔的面子上,也不会随便出手伤人。这招,实则是在保悬夜司诛妖派那些人的小命。
江泠月明白沈晔的处境,若是她在他的位置上,也会想这么做,这是最简单也是最有效的方法。
“江姑娘真是洞若观火。”沈晔见江泠月脸上神色变幻,知道她已经理清自己的目的,便不再多言。
“沈晔,这样你的名声就坏了。已经有魔物顶着我的脸巡过街,你这万众瞩目的第一剑修,忽然多了个长着妖女面容的剑灵,大家会怎么想?你怎么交代?”江泠月正色道。
“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沈晔像是说完了正事般,松了身形,丝毫不在意地道,“我需要如何交代呢?那自然是……”
那双醇酒似的眼瞳抬起,含笑从容与江泠月对视,只是那浅淡的笑意下,却蕴着说不清的波澜:“自然是仰慕江家二小姐许久,应相念成了剑灵。”
江泠月知道自己被沈晔的话引动了情绪。他面目舒朗,眉眼尤其好看,爱美之心是天下所有生物的本性,这并说明不了什么。
而且,沈晔这借口真是烂透了。
江泠月拧眉:“你要是真这么说,按照你们人族的思维,那些关切你的长辈,要被你气炸了。”
“的确有不少人会被我气炸。”沈晔不置可否地曲手支起脸,他总是挂着的那抹谦和的笑意里,忽带上了些许少见的玩世不恭。
“很多人对我有很多期待,我过去做的都不差,但偶尔总有这么几次,不想让他们舒心。”
他唇边的坏笑愈发明显的衍生到他托住自己脸颊的长指边:“江姑娘说得没错,剑修难免喜欢当下刺头……”
江泠月:“……”
这锅她不背啊!
“第二点,江姑娘原身金莲,灵气清纯正浩,与灵族相差不大,若是称你为剑灵,没人能够发现。”沈晔又说道。
这点倒是没错,也正因为这点,沈晔的计划才可行。
“但这对我有什么好处?”江泠月依旧不爽。
“嗯,的确没什么好处。”沈晔道,“所以第三点,我们可以结副契,若是江姑娘想要的好处,若是我给得起,可以随便挑。”
江泠月不喜欢深夜这样的无所谓,她沉着脸曲指扣扣桌面:“这话你都敢随便说,我要是要你命呢?”
沈晔装模作样叹口气道:“这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