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罗了一桌给女儿庆生。
用过膳,继父母亲和弟弟都送了沈幼宜生辰礼。眼见崔络没有表示,崔临不满的同时还不忘给儿子找补,咳了一声道:“璟行啊,你最近是不是太忙,把阿宜的生辰礼给忘了?没你这么做兄长的,回头记得给补上。”
崔络面色微动,他最近一直在等继妹来跟他讨生辰礼,只几天过去,不知是她忘了还是怎的,她鲜来找他,便拖到了今日。
继兄不说话,便是默认他忘了。沈幼宜却不想他被误会,笑着解释:“父亲错怪兄长了。前几日他便问了我想要什么礼,是我没想好,说生辰那日再告诉他,待会儿我便跟兄长讨要去。”
崔临哼了哼:“这才像个样子。”
兄妹俩相携离去,路上崔络没忍住问道:“不是说想几日便告诉我,怎么等到今天?”
继兄神情有些怪异,沈幼宜立马就察觉到了不同,品了品这句话后,她错愕的抬头:“兄长最近都在等我吗?”
这话说不上哪里不对,崔络从继妹脸上移开视线:“早些告诉我,我便能早点准备。”
崔络的话算变相承认了,沈幼宜倒吸一口气,她这几天光顾着找四姐姐问那卫将军提亲的事了,也是怕过于频繁的叨扰继兄,会惹他不快。
至于生辰礼,她垂眸,小心翼翼的开口:“兄长的字不输大家,我也没有特别想要的,就想着你为我题几句祝词,我再找人裱起来挂到墙上。因着你今日就能作,才想着今日说也不迟,不是故意叫你等的。”
最主要的是,就这么一件小事,沈幼宜真没料到继兄会一直记得,心里暖暖的。
继妹的声音越来越低,好像下一秒他会骂人似的。崔络心口莫名堵了几天的气忽地消散了,他失笑道:“我没生气。”
说话间进了书房,他叫沈幼宜坐到旁边等一刻钟。自己拿了纸笔,研好磨,沉思了片刻后开始动手。
一刻钟后见继兄停了笔,沈幼宜想凑过去看,却被继兄若有似无的挡了挡,他道:“还未作完,我歇息片刻,待会儿笔墨干了我叫高竹给你送过去。”
沈幼宜诧异,就几句话而已,需要这么长时间吗?还是说她在这看着,影响继兄发挥了?
她嘟了嘟嘴,不情不愿的点点头。临出门前,继兄忽地开口:“妹妹生辰喜乐。”
沈幼宜呆住,接着便发现继兄嘴角微微勾起一抹浅笑。
她揉了揉眼睛,再看他又恢复了那副淡淡的表情,不过她确信自己没看错,晕头转向的出了门。
歇晌起来,那副字就放在贵妃塌的小桌案上,只她第一眼看见的不是继兄苍劲有力的书法,而是左下角那只生龙活虎的兔子。
沈幼宜眼中的惊喜藏也藏不住,原来继兄不仅作了词,还画了插图。所以他那时撵自己走,不会是不好意思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