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吧。”
天地唯一公平的地方,便是对所有人都不公平,“他还真是个人意识过度外放,还想替天行道起来。”
“不过如果这人是九方淮沧,倒也合理。”
云岚一抬头,便对上了霁川的眼神,心中一颤,“干嘛一直望着我?看…看书。”
霁川眼底闪过一丝落寞,移开目光,道:“我是想问,你如何看待天道?”
云岚道:“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那是上天自己的道。”
“可后面还有一句,圣人不仁以百姓为刍狗。”
“是这样,但这句话的本意是提倡圣人遵循自然规律,所有喜怒哀乐的产生都是自然规律,修身养性而后明达事理,是为人道。”
半晌,霁川轻声问道:“那我的喜怒哀乐呢?”
风未起,棠花簌簌落下,云岚明白他是在问,‘那我的喜怒哀乐你要远远避之了吗?’
云岚自是心中有愧,毕竟是她借酒装疯,先迈出这一步。她想曾经的约定:‘我们可以一起期待下一个春天‘
“我相信春天依旧会来。”
“我知道了。”
待云岚再抬眼望去,霁川的身影早已随着话音在风中消散。
她呆呆地坐在原地,有些无措。
银竹幽幽道:“你这和摊牌有什么区别?”
“他如此敏锐我有什么办法?起码他好像不知道这具身体易了主?我的生命暂时安全?”
云岚打开许久未入的大门,“其实我刚才想说抱歉来着。”
“…这和道别有什么区别。”
“也是,那等到那一天再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