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伸个懒腰,准备回屋午憩。
“噼啪!”一道发丝大小的雷法突然击中她的天灵盖,接着应竹的声音在脑中响起,告知一个时辰后来竹林参加上阶术法考试。
“?!……!!?……”
……
季糾借口要陪师父喝茶,拉着北黎早早来到竹林。师徒三人其乐融融,在亭子里听季糾絮叨山下趣事。
以往的上阶术法考试在术习者十八岁左右进行,就算季糾天赋异禀也得半年前才考试,师妹比他小三岁,这么快就要受师父“酷刑”,他怎么能错过看好戏的机会呢?
当焚姒拖着沉重的步伐,一脸便秘表情来到竹林时,亭子里三张脸齐刷刷望过来,她觉得自己离当场去世只有一步之遥了。
北黎放下茶盏过来迎接焚姒,捏了捏她僵硬的肩膀安慰道:“师妹别紧张,我相信你一定可以。结果如何不重要,大不了明年再来,不要害怕!”
“……”
能不害怕吗?和师兄这种一次就通过的天才不同,师姐考了五次才通过,那五年她看见师姐都要绕着走,生怕师姐一个不小心就走火入魔。
应竹没有起身,抓起石桌上的黑色铁剑掷给焚姒。
焚姒握住剑,被一股强大的扭曲感吞噬,她保持接剑的姿势,眨眼间出现在一座湖心亭。
师父的声音在脑中响起:破除幻境,剑自会将你带回。
噫,高岭之花就是花样多。
……
外面已入秋,幻境里却还是春天般湿润微凉。万里无云的蓝天,雾蒙蒙的湖面,远处若隐若现的山形,一切都那么祥和静谧。
湖面上的雾气越来越浓,周围除了亭子什么也看不清。
焚姒施法召风想吹散雾气,可惜法力低微坚持不了太久,一停下雾气又从四面八方涌回。
“?!”
感觉身后有道法术疾驰而来,她转身惊险避开,只见那站着名高挑曼妙的女子。
女子细挑眉下有双大得出奇的杏眼,在骨相平顺的鹅蛋脸上极为吸睛,那双眼睛直勾勾盯着焚姒,仿佛在看砧板上的死鱼。
“呵~又见面了,你年轻了不少嘛。”女子一边寒暄一边走向焚姒。
焚姒持剑往身前一挡,“你是谁?为何偷袭我?”
女子并没有被剑吓住脚步,“别生气,开个小玩笑~”
“……”焚姒没有接话,后退着与她拉开距离。
女子见焚姒一脸防备的模样顿感无趣,也不再和她废话,幻化出扶桑花形状的金铃,轻轻摇了两下。
“叮零——叮零——”
天旋地转,焚姒感觉自己的脑袋里好像糊了几层油,用剑撑在地上才勉强稳住身子。她努力集中精神,下意识抬手,法术瞬间从她指尖施展,狂风盘绕形成风场,将她护在风眼与那女子及铃声隔开。
金灵术法被阻隔后,她感到一阵心悸,豆大的汗水从额间冒出,脑子里边疯狂蹦出疑问——
这不是她的术法考试吗?为什么会有其他术习者?师父知不知晓此事?是不是师父安排的考验?这金灵术习者和师父是什么关系?难道是幻象?这女子好漂亮,是鬼吗?仙女?
“上次不是挺厉害吗?怎么今天这幅模样?凡人的虚伪狡诈你倒是学得很快啊?呵,别装了,今日你躲不掉的~”
什么上次?厉害?是说她吗?
没时间多想,硬碰硬她绝不是女子的对手,焚姒环顾四周,退到亭子中间的铜像后暂避对方纠缠。
若化出知风剑或许能再撑一会,可万一女子是师父安排的考验,岂不正中下怀?
还没等她想出对策,女子将金铃掷向空中,幻化出十二个金铃围住她和铜像。
十二个金铃一齐铛铛作响,发出震耳欲聋的响声,顷刻将风场震散。
“呵,看你还要装到几时。”女子冷笑道。
头疼得快要昏厥,五脏六腑火辣辣的疼,焚姒感觉自己宛如一条被开膛剖肚的鱼,刮鳞、去鳃、取内脏、凌迟,身体一寸寸被肢解,只剩下孤零零的头空洞无力地翕张,拼命呼吸假装自己还活着。
她踉踉跄跄倒向一边,剑身无意间撞到了最近的一个金铃。
剑在碰到金铃的瞬间被弹开,撞击产生的一道细微电流飞出,击落了铜像一角。远处传来巨响,山腰像被什么削去一大块,碎裂坍塌入湖,强烈的震感传到亭子,打断了女子的施法。
「铜像是幻境的界点」
焚姒反应过来,手上动作却比女子慢了一步。
女子施法将十二个金铃合而幻化成两个金罩,一个盖住铜像,一个盖住她。
“想走?我可没答应。”
巨大的痛苦已经令焚姒无法理解女子在说什么,强烈的求生欲支撑她提剑刺向金罩。软绵绵的一刺,然而意料之外的,剑尖击穿了金罩,带出微弱电流。
女子愣了一下,忘了追击。
焚姒再也支撑不住,眼前一黑往前栽倒,剑尖刺破了另一个金罩,直接扎进铜像——
铜像碎裂。
女子反应过来将金铃掷出,一时间地动山摇,金铃被掷偏,罩住了远处一座正在崩塌的山。
刹那一道紫色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