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候能力太强似乎不是好事,反而容易被世人追寻的目光束缚住手脚。与之相对,没有灵元的人平凡却自由,无拘无束好不快活。
其实世上性情孤僻清冷的大有人在,只因他们不是师父这样的“天下第一”,便无人对其众星捧月。
然而将师父奉为神祇的人中,有多少真正见过师父、了解师父?他们觊觎的是高岭之花的实力?美貌?还是自己心中虚幻的完美形象?
“又发什么呆。”
“哦,没什么。”焚姒走过去自顾自坐下,心安理得将借口倒在桌上,“刚在路上采了些山菊,正好拿给师父泡茶。”
这样就不能怪她迟到了吧?
应竹挑眉,捏起茼蒿花左看右看,“有心了。”
“都是弟子该做的,方才要不是有师父撑腰,我和师姐也不能全身而退。”焚姒忍不住问,“师父,若刚才那人不催动金灵,你认为我会输吗?”
“不会。”
“真的?师父如此确定?”
“万事万物早有定数,急功近利者没有原则,从他提出比试开始,就必然会是这样的结局。”
“哦……那若我还是败了,师父会赶我走吗?”
“不会。”
师父果真是大善人。焚姒心喜,将信举到应竹面前:“师父的信。”
应竹垂眸看信,抬眸看焚姒。
“那个师姐说了,这信务必要交到师父手上。”
“……”
“晓得了,我带出去扔。”说罢焚姒准备将信往怀里塞。
“等等,”应竹又看了眼信,“念。”
“?!”
什么意思?师父要自己念别人写给他的情书?
焚姒僵硬地转过脖子,面如菜色,“我……这,不太好吧。”
应竹慵懒地往后靠,将手搭在藤椅的扶手上,面不改色:“无妨,你念便是。”
啊!——是谁、谁说师父是高岭之花?
师父的脸皮比起师兄来绝对不相上下,就连无花果树种下都难以扎根,巍峨高山匹之都羞愧坍塌!
焚姒闭上眼睛,咬紧牙关,心想师父都不尴尬,自己有什么好尴尬的!于是把心一横,面色凝重地拆开封口。
浓烈的异香扑面而来,熏得她打了好几个喷嚏,脑袋瞬间昏昏沉沉。眨眨眼睛,打呵欠的困顿感持续袭来,思维逐渐涣散,努力睁眼仍难以集中精神。
“这信好香啊!”她晕晕乎乎将信递给应竹,“噫?师父你、你好香啊?”
应竹眉头轻皱,神色复杂。
当初是他们害得焚姒灵元不济,大概是因为良心不安,又或者是别的缘故,他有意教了剑术作为补偿。然而十年过去了,如此拙劣的魅香还会中招,竟是心安理得接受了“菜鸟”的称呼,半点术法都不修炼吗?
自己曾答应他会护她周全,但她什么都不知道,万一是他错了?万一是自己错了……
眼前突然扑来一道人影,应竹回过神,垂眸看着近在咫尺的脸。
怀里的人鼻翼一张一合,嗅嗅他左边的领口,嗅嗅他右边的领口,宛如一只误食荆芥的小猫,双手不安分地往他腰间探去。
“师父!”
焚姒抬头差点撞上他的下巴,乐呵呵地举起顺走的画本,“这是什么呀,好香啊!”
人虽然中招了,方向却怪得离奇。应竹嘴角抽搐,伸出食指往她印堂上一点,稍一用力将人弹了出去。
电流感传遍焚姒全身,她浑身一激灵,感觉理智瞬间回到身体里,脑子又能转了。
“过几天你下山,明系后再回来。”应竹整理着衣襟,面色如常道。
焚姒一脸疑惑,看了看手中的画本,又看了看端坐在三步开外独自美丽的师父,“发生什么事了?师父的画本怎么会……”
“送你了。”应竹喝了口冷茶,“明系之事你知道多少?”
“金木水火土风雷,寻得各灵气充沛之地潜心修炼,灵元明系后可调动自然灵力。”焚姒先是老老实实回答,话锋一转,“可是师父,我的灵元这样弱,还有必要明系吗?”
“既是术习者,无论灵元强弱都要明系。”应竹看着她,她这十年长得很快,模样已经和记忆里的开始重叠。
「时日无多」
“下山后你往戈壁方向,去赫岚。”
听到“戈壁”二字,焚姒不由得想起早晨那个梦,有些紧张,“啊,戈壁……为什么要去那么远的地方?师兄不是在梨花村明系吗?我能不能也去梨花村?”
应竹没有立刻回答她,给自己重新添茶,拿起冒着热气的茶盏,凝望水波中的倒影,声音淡淡的听不出情绪: “我是你师父,自然知道什么灵元适合你。”
“可是师父也知道我的灵元……”焚姒十分为难,企图讨价还价,“我能不能请师姐一同前去?因为路途遥远,我怕万一遇到法力高强的歹人,没办法完整回来见您啊。”
应竹气定神闲地抬眸:“不然我陪你去?”
“!”焚姒吓得腿软,连退数步,“太麻烦了!太麻烦了!师父日理万机,弟子不敢耽误师父的时间!”
“所以你觉得北黎很闲是吗?是我让她修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