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段舞柔美却哀绝,像是祭天舞。第二段舞妖娆而诱人,展现女子生来的成熟之美。
若说两段舞都是金簪所跳,在感情上,第一段舞是宣泄,而第二段舞是千帆过尽后毫无畏惧地尽情挥洒,展示得是舞蹈表达的人体之美。
那刻,凌云被带回登令楼前的塔下,仰面那道旋转着的高贵的金色身影。一个用全力在展现身姿力量的美妙女子,在人潮声里忘我专一的舞蹈。
悸动的心再次为她燃烧。
溪水为曲,鸟鸣为歌。她是那么的轻盈美丽、高贵优雅,像是一场无法抵达彼岸的梦。
何秋刀和陆鱼儿终于从震惊中清醒过来,江城子平复乍见美人的悸动心情,眼神在兄弟们面上溜了一圈,呵呵笑了声。三人围坐在石头上,齐齐看向凌云。
彼此眉眼耸动,又一致望向吃饼的金簪。
【头儿看呆了。】
【是啊。两人在山里一起走近一个月,不知道都发生些什么?】
【山林野地没个女人,头儿虽年轻也是正常男人,这呆样怕是什么都想过吧。】
【嘻嘻嘻……】
【哈哈哈……】
金簪吃完馕饼,见这些人一言不发地坐着,只双眼滴溜溜地转,各自的面上也是精彩纷呈……
她的脸上一片平静,眸中敛去担忧,平常道:“不知几位接下来去哪?”
凌云反应极快道:“你想去寒雪关。”
金簪莞尔,这年轻人看似粗鲁,实则非常细心。他得一双眸是这些人里最为宁静清澈,但一张脸因胡须,难以窥伺神情内心。
江城子的眸光一跳,比起这些人,他欣赏金簪的美貌,但是……更理智。
他阻止道:“不行。雪狼国人正在攻打寒雪关。若是寒雪关被攻破,西行关是最后的防线。近日,若不是慕容锤的人马把持关隘,百姓早收拾家当逃了。”
金簪垂眸,低声道:“西行关地势平坦,雄踞英雄大道两侧。城外四面多山间夹凹谷地,易藏守不易强攻。但是,翻山对于摩尔人来说不难。
西行关挡不住他们的狼军,若要阻止摩尔人入关,必须将他们挡在寒雪关外。”
陆鱼儿和何秋刀相看眼,贴耳道:“她好像真是女帝。”
“是吧,气质骗不了人。传闻也可能是真呢。”
“她真能展出金色翅膀?”
“咳咳……”凌云睨两人,朝金簪道,“你凭什么去寒雪关,凭怀里一杆枪/头生锈的钝枪?”
金簪微愣,泄气道:“慕容涛是祸国贼子。若是他不攻京都,而是前往寒雪关,不会给百姓带来这番灾厄。”
“若慕容涛不攻京都,京都不乱,无人能将你从金宫偷运出来。听说高医女已经牵制不住梵阳大监。这才是沈太傅、祁司徒等人不得不为之举。而且,因为此举祸国,他们甘愿留在京城,与城共亡,以此赎罪。”
凌云暗叹口气,朝手下道:“秋刀,你进城买两身衣服,一顶围帽。按原定计划,我们扮作行脚商人出关。”
“可是,慕容锤守着关卡,拿女帝画像……对哦,我瞥过一眼,士兵手上的画像是你们逃出秋山那会的模样,他们肯定不知道女帝已经换了……容貌。我现在就去买。”何秋刀立时起身,往山外跑去。
金簪目送他离去,垂目道:“出了关,我还是要去寒雪关。”
凌云磨牙,撇开眼道:“待出关再说。”
江城子挨近金簪,试探道:“那个……您真是女帝?听东面传来的消息,京城的大火整整烧半个多月,便是现在都可能还烧着呢。金宫也被慕容涛付之一炬。他甚至令下属屠城七日,抢撸七日,才带兵北上定山关。”
“江城子……”
陆鱼儿拿小石子砸他,驽嘴示意他别再说。
金簪垂目不言,捏紧手里的轩辕短/枪。
她起身走到山间的水池边,静静地站在芦苇旁。
远方风烟俱净,天山共色。近处余晖映水,波光粼纹,这些美勾勒出金簪的轮廓。
她仿佛要融化了。
陆鱼儿瞧向透出哀伤的背影,被感染般道:“她是伤心的。可是,她又能做什么,不过只是个弱女子。”
江城子的态度发生一百八十度转弯,生出学海儒生的风骨。或许,他从一开始跪下后就在试探金簪。
他哼了声,慢慢道:“当不了皇帝就别当。咱们大周……呸,如今也没大周。我在西塞城听说道府要反,被慕容锤当街斩杀。
这么看来,天下人人都在学慕容涛。”
陆鱼儿嘘了声,颔首道:“张县君派头儿出来,说不定也存这个意思呢。”
“咱们地儿的县君怎么可能有这意思啊。你忘记我们县府不过是个小渔村,能成什么大器。学海府才有意思,内陆几个大县镇以及道府府城,这些势力才有慕容涛一般的狼子野心。”江城子抱胸道,“接下来要看头儿的意思。”
凌云走至金簪的身旁,将装满温水的竹筒递去。
待金簪接过后喝水,他才道:“你若去寒雪关,有几成把握?”
金簪一路来都在考虑这个问题。
若要石鸣春举兵对付慕容涛,在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