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收到了总部的撤退通知,更戏剧化的是,她的假死还是由日本公安负责的。因为那些协议。
“朗姆……”情报从头脑中整合而过,宿海集闷掉最后一口,舒展筋骨时骨头都在作响,他的本性本属于战场而现在却不得不扛起文书大任,“我记得有消息证明,他和boss不是很对付?”
当然,这些消息来自艾维克利尔和贝尔摩德,而宿海集也绝不会解释清楚消息来源,此类组织内部机密外人可没理由得知,甚至组织内部都没几个人能知道——或者说敢知道,知道越多死得越快,在黑暗里浸泡的情报员们都熟悉这条潜规则。
是吗,本堂瑛海眯起了眼,潜伏了好几年代价惨重的cia探员平淡地以语气词回应,宿海集脸上的轻松分毫不动,松雪幽和赤井秀一没有把眼神投过来,一些心照不宣的避嫌,现在是公安和cia的场合。
好在最后宿海集一点冒险得到了计算过的肯定——她说,我走之前的确如此。
这样,新一任的公安代表微笑着点头,合情合理地把刚才会议室里讨论出的内容揭露了一点,猎犬计划的第一个目标已经定好了,是那个享誉世界的骗术师,不老的魔女与组织代表性的神秘主义者。
是那个贝尔摩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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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皇家猎犬们盯上的女人还在梳妆,月光下那头金发闪耀得不符合一个魔女应有的鬼魅,贝尔摩德漫不经心地扒拉了两下首饰盒里的珠宝,思索着带那颗更好……不过不管戴什么首饰,甚至不必盛装打扮,她要去见的人都会称赞她的美丽。
这是乌丸莲耶习惯的风度,也是他对这张脸的另一位主人的深情。
“贝尔摩德。”声音突兀地出现在她的身后,像月光一样自然,“你在走神。”
“先生。”她没有狡辩而是保持了沉默,这是事实。
乌丸莲耶的出现与消失向来飘忽不定,魔女也不知道为什么原本在城堡书房等待的魔王会找到她的卧室里来,这片温亚德名下的庄园也属于组织,得益于温亚德家族的覆灭,现在乌丸莲耶只会容忍他自己和贝尔摩德拥有这片土地。他不会允许别人玷污他的回忆。
脚步声无声无息,猩红的眼眸从梳妆镜里显现,贝尔摩德默默环顾着一切,密林,城堡,穿着上世纪衣裙的美丽女人,保持着贵族风度的绅士,月光恰到好处,如果不是她在袖子里摸到了自己的手机,冰凉坚硬的科技产物,贝尔摩德怀疑自己会因为这些天的疲惫和过度紧张就地晕倒。
“放轻松,莎朗,太紧张就不像她了。”乌丸莲耶的手落在了她光裸的肩膀上,她用尽全力不绷紧,“很辛苦?”
当然,组织被所有势力针对着,闻所未闻的险恶境地,或许存亡都在这一刻,但贝尔摩德张口却是:“不,只是很久没回来……睡得有点不习惯。”她的确很久没回温亚德庄园了,明明这里曾经是她从小长大的地方,如果不是乌丸莲耶的传唤,她还在纽约,伦敦,随便哪个地方玩枪战。
一块宝石贴上她的耳朵,是串吊坠,沉重而冰凉的触感使她愈发挺直脊背,boss在替她戴上耳环,:“用不着为组织太过担心,莎朗,它存不存在现在已经不重要了,就这样隐藏在阴影里把王座交出去也无所谓——潘多拉已经到手了。”
贝尔摩德背后的男人直起腰,猩红的眸子从未跟她对上:“而我们只需要静心等待银色子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