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巡查到顶楼还有一段时间呢,我们还有的是时间叙旧。”
塞科短暂地语塞。其实他有很多问题想问问这个与过去判若两人的朋友,塞科·埃雷拉诺应该问问他后来经历了什么,后来在孤儿院过得还好吗,而fbi特聘顾问应该问问他为什么会加入组织,又在这里执行什么任务……
“你选的叙旧地点太烂了。”最终他拿这句话当了开场白,罕见地面无表情。
“这不是没办法嘛,组织盯我可是盯得很紧。”康帕利的语气像是在聊明天去哪里春游,“那你觉得我们应该在哪里见面?在某个街口偶然遇见,又哭又笑,像当年那个八岁的傻子,然后去酒吧里喝一杯?”别犯傻了,我亲爱的朋友,那样你第二天就会上组织的利用名单,而不是安安稳稳地活到加入fbi。
楼下的噪音忽然又翻倍了,是fbi的突袭。
塞科瞥了眼康帕利毫无动容的神情,再次扣紧了扳机:“既然你拿到了代号,也不是第一天加入组织的新人了,那么,你应该知道我要说什么吧?”放下武装,等待审判,结局并不一定是死刑,不管克里斯托在他看不见的地方犯下什么样的罪刑,他曾经都是他唯一的朋友……而他也会按时去监狱里看望他的。
“怎么,埃雷拉诺警官,你不打算念米兰达警告?”然而康帕利还在开玩笑,轻佻的同时扳机上的手指同样收紧,“你清楚我做了什么吗,就这样轻易地规划了未来?”他完全读懂了塞科的想法,和十六年前的他依然是几乎无差的思维方式,不愧是被正常环境养大的孩子。
“就在刚才,我帮助一个组织成员在舞池里杀死了另一个,几天前我还刚刚解决了弗罗里达州的州长,用的是组织研发的毒药,哦对了,组织里的马斯提克也是我杀的,因为他惹到了我头上。”谁让他拿你当缪斯,康帕利恶劣地挑衅着,目光毫不忏悔地与金发侦探对视,他真正期待的是塞科的怒火,是的,就是这样,愤怒吧,“而且我——”
他忽然开了枪,7毫米的子弹旋转着奔向塞科!
于是塞科本能地扣下扳机!
一刹那的雷鸣,某人的胸膛钻出血花,康帕利的子弹徒劳地钻入墙壁,金发青年茫然地看着他的朋友笑着倒下去。那枚子弹从未瞄准过他的额头,而塞科·埃雷拉诺杀死了康帕利,一切都在计划之中,克里斯托完成了他的任务。
我亲爱的朋友,你会喜欢这份礼物吗?
********
“康帕利死了,塞科开的枪。”明石龙吾回到松雪幽身边的第一句话就是这个,怒火藏在冷静之下,“但他死得应该挺高兴,毕竟金麦酒的暴怒已经与他无关了——一个人是不可能再死第二遍的。”所以要与暴怒的金麦酒打交道的,变成了剩下的活人。
谁也不知道康帕利和塞科·埃雷拉诺曾经竟然认识,松雪幽发那封邮件的本意是让塞科抓到康帕利后,而后作为他们和金麦酒沟通的筹码——但康帕利的死打乱了一切,他把自己当成功勋送给了重回fbi的塞科。
“他规划得倒是不错。”松雪幽俯视着大厅里的一片混乱被fbi控制,他们现在这个角落还没被发现,“作为美国计划里难得的非嫡系,涉及了那么多机密后康帕利本来就小命不保,何况还替塞科杀了马斯提克……他来这场晚宴的动机,最初就和所有人都不一样。”别人是为了利益,而那个人只是为了报复。
他报复拿自己当一次性工具的组织并大添其乱,还要把项上人头送给最好的朋友。
明石龙吾磨了磨后槽牙,只能把注意力放在当下:“该走了,金麦酒现在没有交易的心思,图伊加的资料也需要转移,这里已经没有了我们设局的插足之地——这场晚宴结束了。”
伴随着fbi的警笛声,迦南俱乐部的晚宴结束了。图伊加溺死在塞壬的怀抱,康帕利拥抱了朋友的枪声,卡斯珀带着那些军火远走高飞,等待金麦酒冷静后的交易,金麦酒和贝尔摩德成为少数幸存的乌鸦,一只因为追逐利益将不会是永恒的敌人,而另一只——
已经被国家的猎犬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