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游元立马凑到了床榻边坐下,一脸欣喜地说道:“芫娘,你醒啦!”
察觉杨游元过来的动作,程芫下意识地往床榻里侧移了移,随即偏过头说道:“杨公子慎重,你也是满腹经纶的读书人,竟然连平日里讲究的男女大防也不知晓吗?”
见她不想看自己,还拿出一番男女之防来疏远他,杨游元倒也不气,又往里坐了些。
与她离得近了,心里倒莫名生了些蜜意出来,他一时脑热握住了那只柔荑,忽然有些不好意思了。
“芫娘定也读过不少书,你既晓得男女大防,又可知今日我抱了你一路,又被许多人瞧见过,你我既已如此亲密接触过了,那你可是…该嫁与我的。”
程芫被这一无耻言论气笑了,用力挥开杨游元的手,破口骂道:“呸!你想得美!杨游元,我以前怎么不知道你这么不要脸!”
头一回听她骂人,杨游元忆起曾经不知在哪处听到过的民间坊话,依稀记得一句“打是亲骂是爱”的话术,听她又是唤自己的名字,又是骂自己,心中顿时欢喜不已。
“芫娘,你骂人怎都这般好听,再多骂些吧,我喜欢得紧,你也能消气些。”
程芫听得快要抓狂,随手抄起另一个枕头对着面前发了魔怔的男人砸了又砸:“杨游元,你有病吧!”
软枕砸人哪里会有用,杨游元只觉榻上的人儿在跟自己玩闹,抬手抽过枕头扔在了床尾,随即安抚道:“好了芫娘,一会儿手该疼了,你才醒来不久,药还没喝呢,等你养好身子,我保证任你砸个遍。”
“你滚啊,谁要你的保证了!我不喝,我要回家!放我回去!”
杨游元欢喜中夹杂着一丝无奈,见眼前的人儿心绪起伏太过,担心她又心气不足晕过去,连忙上前制止道:“好了好了,不保证了,芫娘你先别气。”
二人在床榻间不停争闹着,忽地被一声好奇的童音打断了。
“阿姐?”
程芯本在院里小憩,突然被一阵突兀的闹声惊醒,这才闻声寻了过来。
看见床榻处凌乱不堪的两人,程芯惊愕,一时以为自家阿姐受人欺负,一股脑儿冲了回去,捶打起杨游元来。
“你这个坏蛋,快放开我阿姐!”
一时间多了一个小人儿的进攻,杨游元瞻前便顾不得后,一番下来败下阵来,举着双手投降道:“我是劝你阿姐喝药呢,你在后头打我,大夫看诊时你在场,婆子煎药时你也在场,程芯,可不兴你这般恩将仇报的。”
一番话说得极为在理,程芯转了站线,看向自家阿姐弱弱开口道:“阿姐…大夫给你瞧过病的,你是伤了心气,要治的。”
“坏蛋哥哥将你接到他家,我也是同意了的,是他将你气成这般模样,本就该由他来负责,只有你身子快快好起来,我们才能更快去找大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