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心里咯噔一下,相继咽下口口水,果然听着自家皇帝面带歉意的说着:“这些时日,两位卿就多多操劳一下吧,待日后国库充裕就好了。”
两人嘴唇微微动了几下,低头有气无力的应了一声“喏”。
“正好,既然要谋划这些事情,军队的镇压则是必不可缺,传令给在外的将领,让他们快些回来。”
吕布走了两步又停下:“再传旨奚胜率军入驻北安州总督防务,鲁智深、狄雷、赵立受其节制,让他们多加提防南京道的辽人,没有要事不必理会北边之事。”
李助等人快速将命令记下,这才又喝着酒商量一些朝中之事,比及杨邦乂入宫,乔冽、蒋敬、李应三人已经离去各自公干。
剩下君臣几人一直商议到天黑,这才各自散去。
时间过的飞快,不过转眼的时间,季秋就在各自的忙碌中过去。
蒋敬、李应从宫中出来之时就开始着手准备一应赈灾物资,同时发徭役,让人将备好的车辆拉去上京,同时调拨上京的物资北上,再以都护府的名义下发。
杨邦乂出来的比他们稍晚一些,却也是最忙碌之人,先是同着李助见了安道全,了解那抱虫草药的制作后,又马不停蹄的去找了张琳,毕竟朝中说起为官经验之辈,以其为最,或是能从其口中听到一些建议。
而做为正主的吕布,则是如同往常,每日在宫中与城外军营度过,如今上京的兵卒除了留守临潢府的鄂全忠,基本上都已经在此,以他的性子,每日枯坐宫中处理杂事多少有些耐不住,好在如今他也知道轻重缓急,忙碌之余在军中活动一番也足够高兴半天。
直到孟冬中旬,乔冽带着记录情报的文书以及计划匆匆赶来宫中。
“陛下,都在这里了。”
有些阴沉的天光下,房屋中点起了灯火,明亮的光线将人的影子映到地上,又在天光中变淡不少。
吕布拿起他送来的公文称赞一声:“甚好,未曾想着这般快速,都准备好了?”
“毕竟都是些死地,又有下面衙门相帮,是怎样都不会慢的。”乔冽咧嘴笑笑,昏暗的灯火下,人的表情也变得明暗难定:“李助与王政两人分别负责临潢府与辽阳府,臣已经派人随他们去往两府,不知陛下是否允许我等现在动手?”将手中的文书合上,吕布想了一下,将手中文书扔到桌上:“那传令就动手吧。”
“喏。”
……
仲冬,上京。
寒风从北边吹过,独立枝头的叶子一个不稳,被跑过的气流顺手扇了下去,不情不愿的跌落在地。
灯火呈出寂寞的光线。
一个个穿着僧袍,秃着脑袋的年轻身影走入禅房,说话聊天的声音随后在屋中响起,嗡嗡的颇为吵闹,内穿貂皮、外罩僧衣的僧值站在院中听着房间中的吵闹,抬头看看挂在空中的月牙,摇了摇头。
寺院生活枯燥,这些僧人又都血气方刚,夜晚之时吵闹一番也是正常,不然早晚憋出毛病,等了半晌,听声音还是吵吵闹闹,法号正觉的僧值方才迈动脚步,走去离着自己最近的禅房,猛地一下推开门扇:“都吵什么!”
里面打闹的小和尚顿时静了下来,连着这处院子的另外几间禅房传出两声“是僧值。”“快别说了,僧值来了!”,随即安静下来。
正觉扫视着快速钻进被窝的小和尚:“明日还有早课,你们这般精神,早课加三柱香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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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不要啊!”
“僧值我们知错了。”
一阵哀嚎之声在禅房中回荡,正觉不为所动,冷哼一声,伸手拉住房门:“快些休息,明日早课贫僧监督你们。”
一片叹息被木门挡住。
正觉这才转过身,先是摇摇头,又看看其余安静下来的禅房,这才揣着手,慢悠悠的走去其他僧院。
今夜月色不甚明亮,然这僧院却是灯火通明,僧院道路上立着的石灯也都点着明火,风吹过,晃晃悠悠,明灭不定,几个偏殿连着大雄宝殿也从窗棂中透出昏黄的光。
正觉走在其间只觉着这往日熟悉的僧院有些不对,好似有人跟在自己身后一般。
哒——
内有羊毛的僧鞋停下,正觉一个转身,后方空荡荡一片,只有寒风吹过石灯,晃动火苗。
“阿弥陀佛……”
正觉单掌竖胸,念了一句佛号,再次扫视一眼隐约可见的大院,眯着眼看看有些黑的角落,半晌没发现什么,这才转过身,走了两步,猛地又回身,还是空空荡荡。
这僧人站在原地想了一下,没有回禅房,反是匆匆走上汉白玉铺就的道路,向着正殿而去。
吱嘎——
大雄宝殿的门扇被正觉推开,灯火通明的景象映入眼帘,让刚从黑处走来的人微微眯了下眼。
“师兄。”2
两个值夜的僧人正在替换蜡烛,回头看着正觉的脸,连忙合十行礼。
“嗯,忙你们的。”
正觉点点头,走入其中,只觉一阵暖意,看看燃着粗长香火铜炉,先是取了三根香,上前插入进去,随后走去佛像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