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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面,琼妖纳延的身影也在对冲而来,吕布骑着战马在敌军中左冲右突,一杆画戟拍砸劈戳,向着将旗突进,挥舞的画戟被几杆长枪架住,手腕一转,手掌一松、一抓,手臂带着戟杆猛的一拉,卡住长枪的戟耳“咯”一声将长兵从对方手里夺过,接连撞飞旁边的长柄兵器,四个骑兵“啊!”一声惨叫,看着鲜血淋淋的手心、虎口不停抖动着手。
那画戟带着长枪往回一兜,旋转的手腕中,直飞一旁,噗的刺入马上骑兵胸膛,说时迟那时快,手臂带着长柄在头上一转,挥手向下横向一拉,一条斜线切过四人脑袋、脖颈、胸口、胳膊,血肉、撕裂的肋骨、胳膊瞬间抛上半空,划过人体的画戟重新被双手握住。
“吕贼受死!”
马蹄踏过泥土,枣红马冲至,带有黄须的面容惊怒交加,红色枪刃随着手臂的动作倏然探出,好似色彩斑斓的毒蛇信子。
赤兔背上,划到身侧的画戟猛的反向挥了过去,黑色的戟杆在空中速度过快,几乎弯了起来,风声如恶虎咆哮。
顷刻间,画戟的锋刃对着出枪的身影轰然砸了过去,坚硬的枪刃与呼啸而来的画戟撞个正着。
咣——
火伴随巨大的金属撞击声迸射出来,琼妖纳延整个人如遭雷击,握枪的手再抓不住怦然松开,几许血滴随着长枪向旁挥洒,却是虎口处已经裂了,胯下枣红马也是浑身一震,瞬间速度慢了一下,惊恐的神情浮上脸庞,马上的边军将领在拼命拽马转向,后方的亲卫奔驰上前,死命护着他斜败下去。
另一侧,戟枪相撞之时,名为潘异的将领同时冲了过来:“统军小心,末将来助你一臂之力!”,挥动大刀照着吕布的脖颈砍了过去。
“呔——”
吕布眉头一挑,舌绽春雷,画戟一个斜劈,嘭的砸在刀锋上,潘异的表现比琼妖纳延还不如,整个人在马背上向后震了一下,手中的大刀飞上半空向着后面远方落去,两马交错,画戟顺势一刺、一挑,浮上半空的身影胸膛喷泉般溅出鲜血,嘭的掉落下去,被后方战马踩踏而过。
赤兔狂奔带起风声,鲜红的披风在身后呼啦一下招展,金冠映着黄昏的光芒,马背上穿着兽面吞头连环铠的威猛身影一声长啸,“断——”的吼了一声,几息之间,劈翻护着将旗的亲卫,西北路招讨司的将旗陡然折断在地,复挥一戟,琼妖纳延的旗帜随着掌旗手飞落在地,呼喝中画戟杀开一条血路,向着后方的骑阵冲去。
也是此刻,后方的狼骑冲了上来,轰然冲撞声中与辽国边军撞在一起,战马惨嘶着栽倒在地,马上的骑士胸口插着长枪、铁矛坠落,扔了长杆兵刃的骑士抽出横刀,嘶声呐喊着跟着前方火红的身影向前冲去。
前方,冲锋的招讨司骑兵神情一滞,有人勒住缰绳,有人直接转向向侧旁跑去,然后,猛烈的碰撞蔓延过来,刀砍枪戳,对冲的狼骑没有一丝犹豫,撕开前方的身影,留下一条血路。
就在西北路招讨司旗帜折断的同时,后方乌古敌烈统军司的骑兵也骚动一下,寇镇远头皮发麻的看着向着己方杀来的赤红身影,不明白为何前方一下就败了,回头看眼耶律余暏的旗帜,牛角号的声音次第传来,长短不一的号令让他明白,这是催促的声响。
寇镇远无奈,只能勉强打起精神,一挺手中长枪,死命向前,身旁的骑兵在将官呼喝下勉强约束心神,继续挺枪前行。
对面一身甲胄染血,披风被血侵染的坠在身后的火红身影杀穿招讨司的骑阵,看着十余丈外乌古敌烈统军司的将旗重重喷出一口气,吕布挺戟指去旗帜飘动的方位:“将士们,随某凿穿他们,今日破尽敌阵!”
余呈在后举起凤头斧:“愿随大王破阵!”
更多的身影透阵而出:“愿随大王破阵!”
“哈哈哈——”吕布大笑着甩了下披风,血水从边缘处飞溅而出:“痛快!”
远方的辽军阵中,耶律得重一脸铁青,望着西北路边军的溃兵在马背上摇晃一下,身旁长子连忙上前想要搀扶,被他一把推开:“传令全军,压上去,压上去!今日必杀吕贼——”
号角吹响,辽军的中军与后阵开始前移。
愤恨视野的远处,火红的身影“杀——”的一声暴吼,猛的挥动方天画戟,赤兔感受到上方身影爆发出来的气势,兴奋的嘶鸣一声,四蹄用力,在前方辽军骑兵没能反应过来之际,陡然加速冲入其中。
“你们辽国人是不是忘了……”
画戟劈在战马头颅,马倒下的瞬间甩飞了背上骑士。
“某叫吕布——”
赤兔陡然跳起,越过刺来的长枪,画戟抬起,下挥。
“……吕布吕奉先!”
人头飞上半空,没头的身子鲜血喷了丈高。
“某……杀过来了!”
轰然的碰撞声在画戟与兵器间发出,统军司的骑卒倒飞下战马,赤红的身影紧紧盯着将旗下的身影,伸出画戟勾过来一名敌军的士卒,向前一抛。
杀意如潮。
……
战场上,观望的人马发出吼叫,不少齐军的步卒听着消息,高呼着“大王万胜——”,军心士气一时间大振,压着前方的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