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过一片树林后,脱皮河出现在了我们眼前,脱皮河里头那滚开的沸水,依旧是奔流不息,河岸两旁,因为河里头流淌的都是滚开的沸水,依旧是显得毫无生机,河面上依旧弥漫着终年不散的雾气。
“奶奶个腿儿,咱总算是走出来了,可折腾死八爷!”
“在这么下去,八爷非得被那些大蚊子给活活吸成了人干儿不可!”
我两在脱皮河边,找了个水温合适的浅水湾,直接泡了进去,一顿天然温泉泡下来,连日来的疲倦,都是一扫而光。
洗干净换上干净衣物后,我们这才沿着脱皮河往下游的方向继续赶去和alice他们会合。
走下去一段后,我这才发现我们其实是从那片长着虬藤的榕树林深处走出来的。
算来算去,看上去我们是从地上到地下,再到地上,这么来来回回兜了一个大圈,可实际上我们却是一直围着蛇妖潭、围着脱皮河在绕圈子。
等我们回到蛇妖潭,已经是第二天中午时候的事了。
虽然距离我和alice约好的十日之期,已经过去了一天一夜,可alice和我想象当中一样,她并没有如约带着钱鼠爷离开来凤山,而是一直留在蛇妖潭附近等着我们。
在看到alice和钱鼠爷的那一刻,我们四个面面相觑,大眼瞪小眼的看着对方,谁都没有说话。
整整十一天的时间,搁在平时绝对不算长,可那会因为死里逃生,我们却都有一种在相见已经是恍如隔世的感觉。
我还没反应过来呢,alice就跑过来,一把紧紧地抱住了我。
我没想到alice会做出这样的举动,一下子我就涨红了脸,木头桩子似的楞在了原地。
“哎,特娘的,重色轻友、重色轻友!”
“得了,鼠爷看样子只能你给八爷来个大大的拥抱了,咱的革命情谊,可是无价的!”
“哈哈哈,去
你丫的!”
“八爷您这一身滚刀肉,鼠爷我可受不了!”
嬉笑打骂间,气氛缓和下来,alice从我怀里挣脱了出来,抬起手擦了擦眼角的泪水,俏脸上也爬上了两块绯红。
“九爷、八爷啥也不说了,您二位爷是这个,鼠爷我啊服了,大写的服了!”
篝火旁,alice替我们准备着吃食,钱鼠爷呢,则是一边嚷嚷着,一边朝我们竖起了大拇指。
“九爷、八爷二位爷,您两是不知道,就在前天,这蛇妖潭突然跟炸了锅似的,垮下去了好大一块!”
“过了一会,整个蛇妖潭都垮了,地动山摇,我两还以为地震了呢!”
“当时我两可吓死了担心死了,生怕您二位爷就埋在里头了!”
“不是鼠爷你会不会说话,我两咋就埋里头了呢!”
“呸呸呸,我错了错了,瞧我这乌鸦嘴,一激动啊都不会说话了!”
钱鼠爷呢一边呸呸呸,一边急忙抱拳给我两道歉,不过我们呢也只是开玩笑,谁会在意那一句无心之语呢。
“哎,不过二位爷,您二位在那蛇妖潭底下到底干了啥,咋折腾出这么大的动静来,那家伙地动山摇的,像是整个山都要垮下去了似的!”
钱鼠爷一边说着,还一边站起身,手舞足蹈的跟我们比划着。
也不怪钱鼠爷这么错愕、连带着动作神态都这么夸张。
试想一下,那座地下要塞就藏在这蛇妖潭地底下,恰恰又是在这蛇妖潭地底溶洞的基础上改建出来的,那石窟里头存了这么多的弹药。
最后弹药爆炸,整个地下要塞毁于一旦,那些溶洞不知道塌陷了多少,没了那些溶洞支撑,不仅蛇妖潭瞬间倒塌崩坏,这片山头没有垮下去,已经算是万幸了。
“嘿,鼠爷真不是八爷我吹牛,八爷和九爷,我两什么人物,那是脚踢猛虎、拳打游龙,从咱潘家园走出来的纯爷们儿!”
“鼠爷八爷跟你说啊,我和九爷我两刚刚下到蛇妖潭里头,就遇到了一条巨蟒,那家伙脑袋大的跟卡车头似的,那身子骨盘起来,就跟那千年老树似的,又粗又大!”
“对对,那蛇妖潭里头还有只大王八,那家伙大的跟一座山头似的,那眼珠子就跟咱家里头
的洗脸盆那般大,不仅如此那大王八,还长着一个蛇头!”
“山海经里头咋说来着,冥水之北、有一神兽名曰玄武,咱啊就是在蛇妖潭里头遇到那玄武了!”
……
嘴上说着不吹牛,可陈八牛那家伙这会一开口,不说是满嘴跑火车,可说的那些话啊,虽说不是胡编乱造,可也绝对是夸大其词、严重注水的。
的确,我两刚下到蛇妖潭里头,就碰见那龟身蛇头的怪物和一条大蛇撕咬,可那大蛇那有陈八牛说的那么夸张还脑袋大的跟卡车头似的,真要有这么大的蛇,我两估计还不如那蛇的一块鳞甲大 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