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这些钱去抢劫啊,我和那小子的感情不深的,就算我死在手术台上他也不至于去要苏医生的命啊,而且我这不是还他妈没做手术嘛!”宁远哭丧着脸。
“那有没有恶意收费这些问题,宁叶和苏医生有没有什么矛盾?”王样试探着问。
“胆结石手术是家医院都可以做,加上术后恢复一共才两万不到,医保能报销一半,术后我闹一闹挑挑刺说不定还能退一半,根本犯不着去抢劫啊,挑熟人下手也就算了,还是给老子开刀的大夫,这小子不是脑袋抽抽嘛。”
宁远越说越起劲;“要我说他就应该先去拍他们学校校长和情人私会的照片,月月都让他花钱买平安,那老东西还公车私用,真不是个东西!我呸!”
“额…这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每次去洗澡都是冲她去的,后来那老东西包养她当了情人。”宁远很生气,“他妈的那老东西除了有几个臭钱比的上老子什么!老子还答应她要娶她回来给宁叶当妈呢!”
“我会和负责扫黄和纪检的同志聊一聊的,”王样拉回跑偏的话题,他问,“万一宁叶很缺钱呢,或者说和手术费无关之类的?”
见到宁远后,他开始觉得宁叶想要一大笔钱逃离这个家也是不错的杀人动机,顺便看看能不能让这个老流氓病死在医院里。
“这些钱他去ktv陪唱也赚出来了,我儿子长得还不错的,我一直觉得他是这方面的好苗子,指望他舍得一身剐狠狠赚几年钱给我换套大房子呢。”宁远摇摇头反驳,还带着点恨铁不成钢的遗憾。
这次轮到王样窘迫了,宁远这表现和宁叶完全不像是一对父子,他莫名有些同情宁叶,摊上这么一个脱线的爹。
谢晨曦在后面扯了扯王样的袖子,示意可以走了。
两个人打着伞走出医院的大门,谢晨曦率先打破了沉默,“明天晚上请我吃火锅。”
“我不一定有空,这个案子…”王样有些为难。
“你来不来都行,到时候转账给我报销。”谢晨曦不耐烦地摆手,“我还有事,你不用送我回去了。”
“你要去哪,我送你。”王样说,他还没有蠢到会让女孩子一个人在大雨天漫步,这不是件浪漫的事情。
“我说不用就是不用,你该干嘛干嘛去,现在从我面前消失,麻溜的。”谢晨曦皱眉,她一向直来直去,绝不是个需要被呵护的小女孩。
吉普车缓缓发动,王样坐在驾驶位上挥手,谢晨曦打着伞后退了几步,车轮小心的滚动,害怕溅起路边的积水,临近傍晚,雨相较白天小了很多,灰色的天空却愈发昏暗,像是深夜提前来临。
正是晚高峰时段,路上的车都打着大灯小心翼翼地匍匐在路面上,经历了一天的狂风暴雨,大家都想早点回家,吉普车艰难的加塞汇入车流,后方的司机使劲按着喇叭,还有人将头探出窗户不满地大骂。
在霓虹灯笼罩下的街道里,像是城市揭开了它负面情绪的一角,一切都乱糟糟的。
啪嗒声里出现了一声更为清脆的啪嗒,谢晨曦点燃了一支女士香烟,以黑色雨伞为圆心的范围内,世界突然安静了下来,像是一层的外壳笼罩了她,外界的声音在壳子外发出朦胧的敲击声,越来越小,越来越静,直到流水沿着伞沿沉默地流淌,却传不进任何声响。
她按灭香烟后掏出手机,拨出一个号码:“这起案件不对劲,我觉得那个男孩不是凶手,疑似有鬼参与。”
分明夏日将至,她的声音却冷硬如冬雪。
“原地待命。”电话那头的人说。
“收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