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月找到一处空地坐下,周围搭起无数简易帐篷,看着远处云州上空雷雨交加,夕月心里升起一片凉意,从怀中取出信件。一切安好,四个字映入眼帘,一颗颗晶莹泪珠无声滑落,在信纸上晕出点点梅花。
这张信纸原本给夕月带去了安心愉悦,没有梅花,可此刻梅花朵朵,让人心碎。
夕月到达一天后,郭振华才驾马赶到,同样被拒之门外,郭振华愤怒不已,掏出自己国公府嫡长孙的身份,可官兵根本不理会与他。
夕月远远看着郭振华,心里疑惑,他为什么会来这里?
随即,夕月摇摇头,算了,她现在没心思理会他来此的目的,也不想和他见面,她只想在这里静静等候墨铭归来。
现在,云州之内必定情况危急,自己就算去了也没有任何作用,倒不如在这里远远陪着他,让他好好处理事情。
夜里,一群黑衣人,想趁夜色悄悄潜入云州,结果被暗处藏兵当场围剿,五名黑衣人功夫不错,可碰到上百官兵,手持长枪合围,很快就被擒获,谁知黑人当场全部咬舌自尽。
夕月对此感到十分诧异,想不清这批黑衣人到底意欲何为?一批杀手此时强行进入云州是要暗杀谁呢?为什么非得现在暗杀?宁可冒险闯关也要进入云州,这很不符合常理。
要暗杀什么时候不能动手,等云州事了了,人出来之后再动手岂不是更好?
夕月沉思,云州千万百姓已经全部迁出,里面现在只有解救云州的人员。
“难道他们进入云州是为了阻止河堤修复,”夕月心中震憾不已。
现在雨季已经进入末期,可千里河堤还没有溃败,这些人现在强行进入,目的很可能就是:阻止河堤修复,保证河堤溃败。
杀手进入云州定然是为了刺杀云州现在的主心骨。只要墨铭死了,云州必定大乱,到时千里河堤也难安然无恙。
夕月双眼被冰冷覆盖,是谁?竟会如此丧心病狂,将千万百姓视为蝼蚁。
“轩辕景,是你吗?”夕月轻声说道。
千里河堤溃败,得益最大的无疑就是轩辕景,轩辕宏现在定是求神祈佛,希望河堤无恙。
夕月面色冰冷,她确定此事一定和轩辕景逃脱不了干系,“刺客应该不止五人,刚才那五人只是探路的炮灰,一定还有其他人。”夕月暗下决心,“我虽然找不到你们,可谁都别想进入云州。”
裘三一行人,打扮成普通民众,混在人群里,谁都无法辨认他们刺客身份。此行一共带了十人,昨夜死了五个,现在还剩下六人,功夫都是一流,可面对上百名士兵围击,还有几十张强弓箭弩,他们也没有任何胜算。
接下的日子,夕月采用白天休息,晚上侦察关口。
云州大峡谷呈南北走向,千里河堤建在两座大山之间。
墨铭此时站在河堤上方,玄影为他撑着雨伞,河堤高达上百丈,里面河水却只有一半深。一位白发老者颤巍巍说道:“大人,如此雨势,河水若再上涨十丈,河堤一定会塌陷实在是,河堤几年不曾修缮,隐患太多了。”
墨铭静静望着远处江面暴雨良久,道:“玄影,通知林将军动手吧。”声音清淡飘渺,听不出任何感情。
河堤东侧有一缺口,河水汹涌,从缺口处奔出,原本那里是三座大山。
墨铭到这里后,向冀州军营借兵三万,耗时半个月,才将三座大山拦腰移走,保证河水稳在堤坝三分之一处,只是随着雨势越下越大,堤坝水面不断上涨,现在已经接近一半。
白发老者是水利大家,一生致力水坝修建维护,这座千里河堤便是其先祖设计督建。
宜州地势平坦,河水引流之地居民很少,已被墨铭派人转移。
紧挨着挖去的三座大山另外两座大山上,人影晃动,正是冀州三万大军,从大山背后开挖。
这场挖掘风险极大,很可能挖到一半,大山被河水推倒,后面三万军士将被大山河水淹没,所以一切都得精确计算,在河水上涨到十丈前,所有军士必须全部撤走。然后利用上涨河水水压将后背挖空的大山推倒,然后将河水引向宜州。
这是一场豪赌,可能大山还没推倒,河堤已经溃败;可能大山崩塌,三万军士来不及撤离,全军覆没;也可能军士撤离,挖掘不够,大山没有被河水压倒,那样河堤必将溃败
完美的结果,军士安全撤离,大山崩倒,河堤保全,可此等概率实在太低。
可墨铭已经别无他选取舍只在一念之间。
墨铭转身对白发老者躬身一礼,道:“一切有劳秦先生了。”
秦裕丰伸出枯槁右手,将墨铭扶起,道:“大人天纵奇才,为了云州百姓殚精竭虑,老头子心里佩服,定当全力。”
玄影上前将长袍递给墨铭,“公子,你已经一天一夜没合眼了,要不”
墨铭微闭的双眼猛然睁开,眸中光华流转,道:“玄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