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看起来更惨,他们把孩子的双腿和胳膊都活生生敲断,将“四肢健全的人”人为地变成了“身体残疾的人。”
这些“职业乞丐”会被分布在不同的地方,瘫坐在地上行乞,他们根本逃不掉。
因为会有中巴车停在距离他们不远的地方,一些看起来非常高大健壮的人,在那里监视着他们的一举一动,防止他们逃跑或者求救。
并且每隔一段时间,他们就会换一处地方行乞,每天都有固定的任务,若是没有讨到那么多钱,就会挨打或者没有饭吃。
他们没有办法,只能乖乖听话,拼了命地乞讨只为活命,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而且这个甚至形成了一条罪恶的产业链,年纪小的、身体残疾的就留在这个组织乞讨;年纪大的、脑子残障的就会被转手卖到黑砖窑,一方拿了钱,另一方得了免费劳动力。
在陆小宝原本的命运线里,14岁之前,他就一直辗转在城市的各个角落里行乞,14岁之后,又被转手卖到了黑砖窑。
在黑砖窑里,窑厂老板还请了打手来监工,利用暴力手段逼迫跟他类似的脑子残障人士干活,每天至少要进行16个小时以上的高强度体力劳动。
住的房子特别破,好多人挤在一间,连张床都没有,只能睡在地上,而且一天只能吃两顿饭,伙食待遇特别差,生病了也得照常干活。
要是遇上监工心情不好,还会被当作出气筒,在那里,几乎每个工人都是遍体鳞伤的。
而王勇,就是一个中间人。
他没有住的地方,也没有正经工作,整日在z城里到处溜达,原本是干些偷鸡摸狗的事,现在则专门哄骗一些脑子不好的人,低价把他们卖给“组织”,自己小赚一笔。
王勇还养了两只流浪狗,因为他身板瘦小,打架向来只有挨打的份,所以便养了两只狗,都是咬过人的,凶得很。
听见他的指令,两只流浪狗立刻压低身子,做出了预备攻击的姿势,獠牙外露,腥臭的口水滴落在了地上。
这两只流浪狗跟陆小宝差不多高,眼珠子里还泛着血光,好像下一秒就要吃人一样。
他从来没见过这样的狗,平时相处的都是像汤圆那样的乖狗狗。
陆小宝很害怕,身子抖得厉害,恐惧如同一只无形的手,紧紧地攫住了他的心脏,把他的脚定在了原地。
流浪狗仿佛能够嗅闻到恐惧的气息,它们狂吠一声,如离弦的箭一般扑了过来。
陆小宝的眼眶已经红了,他不停地在心里鼓励自己,催促自己,想要赶快动起来。
在流浪狗快要扑到他的时候,他猛地挥了一下手里的木棍,同时身子往旁边踉跄了几步。
陆小宝躲开了这一击,流浪狗避了一步,却没有退却,又反口追过去咬。
然而,不知为何,它们的动作却猛地一顿,周身的毛在一瞬间炸开,夹住尾巴,眼神惊恐,喉咙里发出几声虚弱的呜咽,仿佛感觉到了什么可怕的危险一样。
手忙脚乱的陆小宝没注意到这一幕,在快要摔倒的瞬间,他本能地想用手去撑一下,掌心却直直地对着一根生锈的铁钉。
千钧一发之际,一只手拉住了他衣领的后领子,另一只手扶住他的腰,微微一用力,一把就将他抱了起来。
陆小宝还没看清来人,就先一步闻到了一股熟悉的草木清香。
这种香味并不浓烈,但却能够让人感受到大自然的气息,又像是生命的味道,暖暖的、清甜的、还有一股似有若无的醇厚,让人感到无比的舒适和放松。
“小宝,别怕,妈妈在这里。”
熟悉又令人安心的声音响起,陆小宝的睫毛颤抖了起来,他愣愣地看着面前的苏玉芝,看了好一会儿,才小心翼翼地伸出小手去摸她的脸。
热的、软的……是真的。
陆小宝愣愣地唤道:“妈妈?”
确认小孩没有受伤,苏玉芝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她温柔地看着他,轻抚着他的背,温声应道:“嗯,妈妈在这里。”
陆小宝又看了看旁边的李榕川:“叔叔?”
李榕川摸了摸他的脸,柔声说道:“嗯,叔叔也在这里,小宝不用害怕了。”
自从六岁以后,自认为是大孩子的陆小宝就很少跟妈妈在大庭广众之下抱抱了。
可是这一刻,他却主动伸出手,一把搂住了妈妈的脖子,把脏兮兮的小脸埋在她的肩窝处。
陆小宝忍了一晚上,所有强忍的委屈和害怕终于在这一刻倾泻而出:“妈妈……妈妈……妈妈……”
他的肩膀颤抖着,细微的啜泣声从紧闭的嘴唇间溢出,渐渐转变成了嚎啕大哭。
眼泪就像断线的珠子,一颗接一颗地从他的眼角滑落,湿润了陆小宝那苍白而瘦小的脸颊,他双手紧紧地搂着妈妈,仿佛只能从她身上寻求到安慰。
妈妈的拥抱是那样的坚实和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