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在一点点缓慢流逝,明明只是过去了四个小时,林牧则却错觉已经过去了四个季节。
辛愿还没有从手术室出来。
他不知道里面的情况,在冷冰冰的长廊上,焦虑心慌,来回走动了无数次。
“林总。”
陈最出了电梯,见到林牧则便朝他小跑过来。
林牧则蹙着俊眉,看着陈最也不太顺眼。
“你过来做什么?”
现在除了辛愿平安无事的消息,他对其他所有事都不关心。
如果辛愿有事,公司倒了也就倒了,他根本不在乎。
陈最先将目光投向手术室那边,手术室还亮着灯,辛愿的手术还没有结束。
想到辛愿遭受过的事,辛国华那老东西这次就算废了一双腿都弥补不了!
“林总,辛应淮被我们的人打得只剩下一口气,辛国华的腿也废了。”
“那两父子都在另一个医院做手术,郁美玲指名要何院长给辛应淮做手术。”
何院长是外科手术界的天才医生,从业以来,手术成功率几乎是100,这样的天才,留在林牧则身边当家庭医生,真的有些大材小用。
林牧则冷哼一声,眼神狠厉嗜血,“好啊,让郁美玲等着,如果辛应淮等得到的话!”
如果辛愿不能平安无事,他们辛家上上下下都得为辛愿陪葬!
“辛应淮的情况怕是等不了了……”陈最实话实话,“他颈骨骨折,弄不好,这辈子都会瘫痪。”
林牧则嘲讽一笑,“怎么,你还挺心疼?”
陈最瞪大了眼,挺直了腰,连忙摇头,表态:“我没有,我不是,我恨不得他去死!”
林牧则收敛神色,幽深的黑眸投向手术室。
手术室门外的灯熄灭。
林牧则迈开长腿,大步走向门口。
陈最也紧跟其后。
何医生从手术室出来,摘了口罩,脸上都是汗水。
“先生,太太没事了,不过……”
医生欲言又止,最为吓人。
林牧则蹙着俊眉,神色不悦。
“说!”
他吞吐什么?!
“太太伤势严重,都是被人殴打留下来的外伤。”
“太太她,真的很坚强,在那样的情况下,我看得出,她已经尽最大的努力在保护着自己,所以除了脾破裂,没有其他重要的脏器受伤。”
“这段时间还需要再做一次全身检查,排除还有没有其他内外伤,也需要观察后遗症情况。”
林牧则点点头,谨慎点,又追问:“还有没有什么事情需要注意?”
何医生:“有的,毕竟太太遭受过暴力对待,希望先生这段时间对太太能温柔一点。”
林牧则觉得老何这话说得荒唐,“我对她还不够温柔吗?”
何医生摸了摸下巴,结合这两口子平日经常受伤的情况,他大胆说:“您对太太,挺粗暴的。”
不论是从感情上的照顾,还是生活上的照顾,他身为丈夫,远远还不够体贴。
林牧则有点来火,但想到他救了辛愿,硬生生将火气灭了。
舌尖顶了顶腮帮,他吐字,“行!”
辛愿被送上特需病房,林牧则一路陪着她去到病房。
麻醉没有过,辛愿现在睡得还算安稳,只是一边脸颊微肿,眼角也有鲜红的伤口,左边的半张脸即使被纱布覆盖,也显得狰狞可怖。
狭长黑眸危险眯起,眸底泛起情绪不明的光,林牧则看着病床上的辛愿,撑在床沿的手,紧扼成拳头。
辛国华,真是该死!
只是废他两条腿,真的太便宜他了!
手机铃声在寂静无比的环境响起。
林牧则怕手机声音会吵到辛愿,连忙按下静音键,拿着手机走出客厅接电话。
“喂。”
“是我,莫里斯。”
林牧则顿住脚步,转身,目光深深地凝望着卧室病床上还在沉睡的公主,他伸手握住门把手,将门带上。
“有事?”
“你今晚做的事,我听说了。”季斯白声音淡然的开口。
他一边打电话,一边走进浴室给浴缸放满水。
“你的人很好用,谢了。”
林牧则走到沙发坐落,身体放松地靠着沙发靠背。
辛愿在手术室的时候,他一直提心吊胆,现在确定她平安,他才敢松一口气。
季斯白冷嗤,语调带着自豪,“我的人,都是最专业的黑手党。”
“嗯。”
林牧则闭上眼睛小憩,没什么心情聊天。
季斯白:“你不应该用我的人对付郁美玲。”
他其实也并不在意林牧则怎么用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