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宁摇着九溪的扇子,靠在树下,“你问这个做什么?”
“为了了解我的未来夫君。”
话说出口费洲洲都替自己脸皮厚得捶墙。
“灵山。”
不是吧,这小妮子要追主上追到家里去了?
费洲洲才不管他怎么想,回了香火琳宫。
果不其然,一进门就被人抱进怀里。
自从醉酒以后,裴衔听越来越像个粘人精了。
“怎么去了这么久?”
……明明才一小会。
从男人怀里挣扎出来,费洲洲亮晶晶的看着他,“想不想去人间玩,这个时间,他们应该在办灯会。”
他看着小姑娘一脸的期待,不自觉的笑得温柔。
“好。”
人间,上元节。
律回春渐,新元肇启,烟火照夜白。
“走走走,那里有人会喷火耶!”
“我们买个花手链吧,老婆婆看着挺孤单的,你说她穿这么点不冷吗?”
“快看!花灯!”
裴衔听被她拉着满大街的逛,看着她欢喜的样子,自己的心里也生出几分喜悦。
被牵着的手腕,被他翻转,渐渐将指节扣入她的指缝间,十指相握,掌心相触,两片薄唇轻轻扬起。
“慢点。”
费洲洲在一个卖花灯的小贩面前停下来,顺势松开了手。
身后的男人轻捻着手指,慵懒清贵的神情上眸色黑了黑。
穿着红外袍的费洲洲浑然不觉,人间此时已是寒冬,裴衔听也披着一身毛领白袍。
“老板,这个怎么卖?”
费洲洲指了指挂在最边上的一个狐狸灯笼。
付了钱,又在小贩旁边的桌上开始题字。
“你说写什么好呢?”
裴衔听知道她没有在问自己,站在一边替她挡了风口。
耳边是熙攘的人群,小雪落在肩头,华灯初上,空气中弥漫着人们呼出的热气。
他只看见了小姑娘领上的白毛被风吹得蹭到白嫩的脸上,粉嫩的嘴唇看起来软软的,想亲。
他及时打住目光,有些不自在的偏过头。
街上的嬉闹好似定格住了,不然他怎么会只听得到自己如雷贯耳的心跳。
等到费洲洲举着写好的灯笼到他面前,“看!专门给你写的?”
裴衔听心里一惊,随即笑到,“很好看。”
说罢抬手摸了摸小姑娘毛茸茸的发顶。
“那走吧,我们去放花灯!”
等到了湖边,已经有许多百姓在放花灯,低头许愿。
费洲洲俯下身去,将灯笼放入水中。
也在岸边低头虔诚的闭上眼,双手相握,“辞暮尔尔,烟火年年,朝朝暮暮,岁岁平安, 恭贺新禧。望裴衔听一生无忧,长乐未央,岁岁圆满。”
裴衔听从来不屑于这些祈祷,直到费洲洲的出现,一次又一次的将自己从孤寂的深渊中拉出来,让他体会到活着的意义。
“你怎么不许你自己呢?”
费洲洲睁开眼,“年年都有人祝福我,费那么多事干嘛,再说,一个花灯只能许一个愿耶,你就偷着乐吧。”
也是,差点忘了,小姑娘是月老。
求姻缘的人数不胜数,巴不得把月老供起来。
他侧头靠近,“那,真是谢谢月老了,我是不是应该给月老一点报答。”
温热的鼻息撒在耳边,痒痒的,一转头。
费洲洲清晰的看到,那双含情眼中映照着自己的模样。
裴衔听低下头,环住她的细腰,一只手放在她的后颈上,温柔的实现了他朝思暮想的愿望。
他,他在亲她?!
火树银花下,红袍女子被小心翼翼地拥进一个有力的臂弯里,仿佛那是他的全世界。
“呼吸,洲洲。”
费洲洲下意识张开嘴巴,那双水雾盈盈的双眼忽然瞪的溜圆,他竟然,伸进来了?
烟花在此刻的夜空中绽放,时间仿佛定格在这一刻。
等到整个人发软瘫在裴衔听身上喘气的时候,费洲洲把脸埋进他的大袍里,锤了一下揽住自己的胳膊。
小姑娘声音闷闷的,“老不要脸的,这么多人呢。”
意识到河边还有络绎不绝的行人,费洲洲脸上又开始发烫。
裴衔听把人抱得更紧了些,揉了揉怀里人的发顶,好笑道:“放心,从开始我就掐了障眼法,他们看不到。”
“噢……那你也不能这样啊。”
“哪样?”
费洲洲不说话了,瘪着张嘴抬起脸,对上男人溺的要把自己陷进去的视线。
耳边人声嘈杂,身旁人流涌动,但是此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