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东西放到一边的裴衔听搬了个椅子来,坐在床前一动不动的看着她。
两个手支着脑袋,意念一动,两只毛茸茸的白狐狸耳朵冒出来了。
她怎么一点都不关注自己啊,成天扯那几根破红线子有什么好玩的。
风一刮,吹起脚边的衣角,瞥到自己脚踝处的红绳。
其实我觉得,这红线子还是挺好的,她爱编就继续编着吧。
他嗓音低沉,脑子里回顾着上一世自己的经历,喃喃出声:
“怎么又睡?”
他不明白,为什么要来人间听别人的夙愿,为什么做了神仙可以这么开心,为什么只是吃了个糖葫芦面前的人都能笑靥如花。
在他看来,这活着本就是件最无趣的事,没有大灾大难,没有轰轰烈烈的爱恋,没有最喜欢的食物,没有一定要实现的追求。
这世间本就无趣,唯有她鲜活明丽,像个小太阳。
第二日,费洲洲把红绳放进荷包里,找掌柜的结了帐,在楼下的餐桌上吃着早点。
正偷听旁边桌的人聊八卦听得入神呢,就听到一道不合时宜的男声从楼上款款而下。
“娘子这般大早的起来,身子骨可还受的住?”
费洲洲:?!
一瞬间周围的旅客小二还有掌柜的,齐刷刷的往费洲洲身上看。
费洲洲头一次这么想变成遁地兽,把脸埋进地里面。
啃着包子的女人吃不下去了,妈的丢脸死了,说这话让人多误会啊。
只见裴衔听又走近凑到她面前坐下,还想张口说话,费洲洲眼疾手快的把剩下半边包子塞进他嘴里,省的他又说出什么妖言惑众的鬼话来。
狠狠刨了他一眼,费洲洲把银子放在桌上,才起身要往外走。
刚走两步,费洲洲突然想到了点好玩的。
走回裴衔听面前,纤纤玉手勾起男人的下巴,带着三分淡漠三分玩味的笑意,红唇缓缓吐出一句:
“裴郎昨夜倒是叫的厉害,掌柜的,给这位公子上碗冰糖炖雪梨汤,润润嗓,不用找了。”
一个金元宝就躺在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