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 离开地下,离开总部,泉雅漫无目的地在城市中发泄般地奔跑着,一路上行人纷纷侧目,却无人理会,在都市里一直都是这样的。 他感到迷茫,伴随着对未来的畏惧。 他既不是个纯粹的好人,也不是个纯粹的恶人,内心有太多摇摆不定和踌躇,又没有可以支撑这份优柔寡断的能力和个人意志,所以才痛苦。 他恨自己不够强大,恨自己与生俱来的软弱和恐惧,这些阻碍了他前进的道路,阻碍了他在这个世界上稳稳地立足。 弱小就是原罪。可他努力过了,已经没有办法做得更好,除非—— 除非。 想到这,泉雅奔跑着的脚步渐渐停止了,他停在了原地,许久。 【异能,你在吗。】 “一直都在。”黑影闪现在他眼前,以和他相差无几的声音回应了他。 * 【我很痛苦。】 傍晚,靠海的悬崖边,泉雅坐在那,面朝着大海。 【在为我的无能痛苦着,为这个世界痛苦着。】 【我不想反反复复地死掉,也不想 永远长眠,我想要——】 【掌控自己的命运。好好地活在这个谎言般的世界里,比任何人都要活得好,为此,我需要力量。】 一旁,黑影只默默地漂浮在一边。 久久没听到回复,泉雅看向黑影,【给我力量。】 “我不建议。” “▒()_▒” 【只要不是死亡。】泉雅目光灼灼,闪烁着蓝色的火焰,催促命令着,【快点。】 “……” 半晌后。 “契约成立。” 黑影话音落下的下一瞬,泉雅感觉头脑和身体一轻,好像有什么沉重的包袱在这一刻彻底消失,无影无踪。 情感消失了,连带着恐惧、迷茫、痛苦和踌躇一起。 感受着自己的变化,他微笑了起来。 终于。 “除了契约的内容外,我还加强了你的身体能力,你可以轻易达到人类所能触及的极限。”黑影几乎没有感情的声音飘荡在四周。 “此外,关于代价。我保留下了你情感中的一小部分,尤其是能感受到‘快乐’的部分。” 【真贴心啊,谢谢你。】 头脑清晰,身体轻松,泉雅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露出了一个发自内心的、孩童般的笑容。 【不过这真的是代价?我现在感觉好极了。我从未感到如此的轻松快活,就好像……就好像这个世界的存在就是为我诞生的一般。】 黑影的声音跟在迈着轻松步伐的泉雅身侧,如影随形: “你会明白的,这是代价。” 情感作为力量的代价被剥夺,意味着一直阻碍着泉雅的一系列负面情绪都不复存在。自此,没有顾虑,没有犹豫,自由自在随心所欲,只为自己而活。 但是。同样的、爱与恨的情感也消失不见,失去感受和获得幸福的能力。此后,像自然现象般,漠然而孤寂地俯瞰着世间一切。 没有在意异能的话,背对着晚霞,泉雅脑中闪过了一个画面,嘴角的弧度压了下去。 画面中,熟悉的鱼形咒灵的身边,同伴不是自己,而是懂人语的特级咒灵们和诅咒师集团。 【先去东京度个假好了,顺便有些事情是该做个了断了。】 * 自那之后过了一个月。 那是可以记载进黑手党历史的、如先前龙头战争般的大事件。 一众反对港口黑手党的非法组织们联合盘踞起来,意图推翻这王朝般的统治,吹响了进攻的号角。虽然每个单拎出来都如蚊虫般不足为惧,但当其因利益团结在一起时,竟也能如蝗虫压境般、摧枯拉朽地对港口黑手党造成不小的危机。 那一天,趁着港口黑手党的重力使被派去境外镇压势力,蝗虫们发起了攻势。 这本应该是场恶战。 “我们已经攻克了港口黑手党总部的第一二层,继续出动人手!”室内枪战中,男人 正在联系大本营中的调令官。 然而过了很久,还是除了电流外没有其他声音。 “喂!怎么回事?回话!” “……◢()” 终于有声音了。然而,通讯设备中只传来了一个陌生的、还带着稚嫩感的少年声线,这么缓缓道来:“这里除了我以外,已经没有其他人手了。” “什……!?”男人持枪的手一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