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圈青黑,眼睛泛着红色的血丝,分明是整夜没睡。 眼神聚焦的瞬间,他感觉不好,翻身下床,腿窝被人从背后一踹,脚下一软,就被两三个高大陌生的男人扣着肩膀卸了力,直接压倒跪在了地上,刹那动弹不得。 王家谨笑嘻嘻地扣出他的手指,用指纹解开手机锁,翻了翻记录,颇为得趣道:“哦豁。这么一晚上,举报信都给写好了,效率真高。” 程旻知道他是个凶神,不是章榕会那么讲理的,急忙环顾四周十分慌张:“章榕会呢?他人在哪?” “拉着你女朋友去喝咖啡去了啊,”王家谨看热闹不嫌事大,拱着火,刺激他,“你花他的钱,用他的身份谈的女朋友,正主去喝个咖啡,很正常吧?” “你!”程旻满眼猩红,目眦欲裂。 “别给我胡说八道了。“熟悉的声音从王家谨自己的手机里传出来。 “会哥……会哥!”他像是找到了救命稻草。 王家谨并不理会他的大喊大叫:“都捉了瓮中之鳖了,不趁这个机会教训教训吗?这个举报信可有上万字了。” “不用。举报信也别删,就留给他,”章榕会说,“他能有我什么把柄?不过是些捕风捉影,无凭无据的东西。过了这个风头,发出去也没人看。” “会哥,你放过我这次!我不该偷车!我不该逃逸!我不该威胁您!我是太害怕了,我只是想躲一躲,靠您平了事儿再出来。我都知道!我知道错了。”他几乎是痛哭。 王家谨满脸鄙夷。 章榕会对他的忏悔反馈也十分冷淡,出声打断他的哭求:“程旻。” “我们已经没有对话的必要。只是有一件事,我还需要再问你一句。” “您说!您问!我一定什么都、什么都……” 章榕会说:“路青跟我说,你骚扰我家里那个。这事是真的还是假的?” 程旻哑口无言了那么两三秒,突然反应过来尖声道:“没有!我没有!这事是假的!是她造谣!是污蔑!” 一直以来,章榕会也没有跟他说过特别重的话,哪怕是被威胁的时候,唯独这次。 他冷冷地在电话那头说:“她才十五岁,你真是挺该死的。” 说起来这事腥风血雨,一时闹得不可开交,也不过三天就被一条妻子举报全民偶像隐婚、出轨和偷税漏税的新闻抢光了版面。 警方在这时候出了正式的北城撞车案的通报,事情的起因经过写得详细,出于隐私保护的原因也没有公布盗窃案受害者和犯罪嫌疑人的具体身份。 自有仍在关注这条社会新闻的人在评论里喋喋不休地闹着,说一纸通报没有实证,对警方不公布犯罪嫌疑人身份的决定也颇有微词。 但是网上的这些评论也没再掀起什么风浪,已经证据确凿、盖棺定论的事情,警方没再做出任何回应。 之前评论区自信满满所谓能深扒内幕的技术宅也悄然匿迹,或许是一时吹牛,或许这条新闻失去了追索的价值,又或许遭遇了铜墙铁壁。 章榕会的姓名彻底又干净地隐埋在了这条新闻背后,对外早看不出任何痕迹。 章榕会的朋友自然不会也不敢再对外多说什么,只有王家谨够胆子拿这事儿一直笑话他。 打完网球在更衣室冲完澡,王家谨出来的时候,章榕会已经收拾得差不多了。 他擦着头发,拿着毛巾挂在肩头,拧开更衣室的柜门。 “我说你就是大怨种。白白损失了个车,钱也不要,我要是你不得赔死他丫的。给老子弄这个。” 章榕会还是放过程旻一马,财物的损失没有再追索,量刑方面则完全交给了警方处理。 章榕会套上外套,拿上手机,垂着眼睛看消息:“说到底不是仇人,罪不及家人,让他父母跟着卖房卖车。没必要。” 王家谨并不赞同他的想法,哼唧唧地把湿毛巾扔进框子里:“晚上去哪?闹子那个酒吧?给你庆祝庆祝,去去晦气。” “今天不行了,家里有安排。” “相亲?给我看看照片。”王家谨伸长了脑袋过来。 章榕会笑骂着踹他的小腿:“滚你的吧。” 路意浓的校园广播首播在星期二的傍晚顺利结束,路青煞有介事地带她出去吃饭庆祝,不仅是姑父推了饭局特意过来,就连兆太太跟兆卉也来了。 明明是很小的一件事情,大家这么重视夸张地庆祝起来,倒叫她不好意思,坐在人群中间脸都热红了。 直到开始上菜,兆卉坐在她的身旁,颇有不甘地问道:“会哥今天又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