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苍舒镇定之后问道。 “后来就都杀光了。”说这句话时,顾廉反倒松了口气,仿佛那些人死了就不用遭到如此痛苦一般,“姓王的将每一家掘地三尺,所有搜刮来的银钱都拿走了,那时正是春日……和此时一样都是四月里,怕夏天这么多尸体闹疫病,就给所有残肢尸体扔进慈水里冲走了,听老人说,慈水都给染红了好些日子,自那以后,北城就开始闹鬼了。” “你说我的上一任张刺史就是在北城遇害的?”孟苍舒觉得再细细追问这段过往,孩子都要崩溃了,于是换了个他同样关心的话题。 顾廉大大的眼睛里满是哀告:“孟大人,您也看到了,北城地势高,水淹不着,大宅子们都还好好的在那,不比南城废墟一样的。张刺史是京师来的世家大族之人,住不惯临时的茅草屋,他看到北城屋宇华丽又完好,便怎么都不听劝,非要过去住,结果……第一晚人就……所以您一定要听我的劝啊!” 孟苍舒并不相信是真有鬼混作祟,他相信这里面一定有其他缘由,然而具体怎样,他才来一日怎能分辨?加之还有上一任的离奇命案,此时唯有暂且搁置,先去想些迫在眉睫之事。 “顾内史是妥帖心细之人,这样辞声激切为我良言,我如何能不听?那我今日就不过去了。” 不等顾廉放下心来,就听孟苍舒又道:“那眼下良川王与承明公主二位殿下也是住在南城?” 顾廉诚实地摇了摇头。 “他们不会住在北城吧?” 顾廉再次摇头。 聪敏如孟苍舒也迷惑了:“那我如果日常郡内公务要拜见二位殿下,该去何处呢?” 顾廉抬手一指,孟苍舒顺着方向望去,只见两艘阔舟楼船并列如一座小小的河滩岛屿,正在分隔开襄宁南北城的慈水河道之上。 “二位殿下的住处在那。” 孟苍舒愣住半晌,还有话想说,然而此时马蹄声由远及近,一名武威军军士转眼已至二人面前。 “秉明孟刺史,公主殿下返城,有请您速往面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