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异常响亮的撞击声,这一次,她没有捂住。 比挂件声音更大的是柴溪音妈妈站在门口的吼声。 “柴溪音我白养你这么大了,你要是敢搬出去以后就不要再回这个家。” 柴溪音捂着耳朵快速跑下楼,即使这样,也没能逃过妈妈的魔音,因为她在看不见柴溪音的时候跑到了厨房,站在窗户口,把窗户大开着喊:“柴溪音,有本事你今天晚上别回来了,你敢回来我明天就去跟你方叔叔领证,你听到没有柴溪音!” “没有!没听到!”柴溪音放下手,回头冲着大开的窗户口喊。 大中午的,小区里除了上班的都在家,这一片又多数是离家近的工作,几乎整个小区中午都有人。 这一喊,靖舒家是第一个冒出头的。 靖舒听到声音便跑了下来,刚出单元门就见柴溪音正冲着楼上大喊,喊完就跑,她穿了一双拖鞋,跑了几本就往后掉,眼见追不上了她也就不追了。 她噔噔噔的跑上楼,拿起自己的手机就给辛落打电话,号码拨出去又挂断,辛落现在应该在店里打工,不能打扰他。 可是,除了辛落,她找不到其他人了。 柴溪音跑出小区也不知道去哪儿,前后左右的看了看,往路口走去。 现在才刚过一点,黎向川还有半个多小时才会过来,她不想坐在这里等,可是她还能去哪儿呢,去学校这会儿也没开门。 她站到拐角处,蹲下,书包取下来抱怀里,挂件的声音响进她的怀抱,一下子激起了她的记忆。 有一个地方她可以去。 但是,在这之前,她得先告知黎向川,今天他得自己去学校了。 柴溪音:黎向川,今天不用来接我了。 消息发出去后,柴溪音又在原地站着等回复,要收到回复才能走。 三分钟之后,才收到黎向川的回复。 黎向川:那你怎么去学校? 柴溪音:坐公交。 黎向川:为什么? 柴溪音:不关你的事。 黎向川:…… 等我。 柴溪音:? 问号发出去没有收到回复,不知道黎向川什么意思,她只好在原地等待。 大约十分钟左右,黎向川骑着车子停在了他面前。 和平常一样的简单穿着,总是以黑白为主,从上到下都是这两个色系,而今天有一些不一样。 柴溪音在他停下来时伸手去碰他的头发。 “你洗头了?”她问。 黎向川说:“刚洗,还没干。” “没吹一下吗?”柴溪音问。 “没有,怕你等不了。”黎向川说。 柴溪音愣住,回过神来说:“我说了,你今天不用来接我。” 黎向川笑了,“那怎么行?这是我的职责,一次都不能落下。” “那你准备履行职责到什么时候?”柴溪音问,言外之意就是借车子借到什么时候。 黎向川的双手离开车把,移到双腿上,轻拍着,一下又一下,好像真的在思考那样。 之后他说:“起码高一结束吧。” 柴溪音没作声,默默地竖起大拇指。 “所以,今天为什么不让我履行职责了呢?” 柴溪音沉默了。 面前的人不是辛落,甚至在此刻她都无法从他脸上找到段庭的影子,这种感觉,令她无法开口诉说自己的烦恼。 他是黎向川,只是黎向川,一个蹭车的。 柴溪音沉默,黎向川也沉默,他在等她开口。 良久,柴溪音说:“黎向川,你带我去一个地方吧。” “好。”黎向川回应的很快,他连什么地方都不问,只是向柴溪音伸手,“书包给我。” 柴溪音把书包给他,只见他背在胸前。 对了,黎向川今天还有一个地方不一样,他没背那个挎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