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被一个帅气、有钱、看上去家教和人品都相当不错的alpha告白,阮希有一瞬间是窃喜的,但很快又冷静下来,脑袋飞速运转。 他喜欢她? 甚至因为喜欢她,所以不敢向她透露病情,不敢将实际的状态告诉她。 阮医生原本对不听话病人的凶巴巴,一下子消失了。 她刚刚询问病情的时候,身体前倾,瞪大眼睛仔细观察病人,生怕漏掉一丝关键。 但此刻,她身体下意识往后退,低头捂住脸,眼睛的焦距不断下移,从他的俊脸到下颌、滑过性感的喉结落到胸口……健康漂亮的肤色,轮廓迷人的线条让她这个Oa,有点目眩神迷。 最后慌乱地眨眼,只盯着地下的羊绒地毯。 “……” 她的沉默让空气浓稠窒息,伏特加酒香下,两人都有些失措。 “你……病先治好再说。” 阮希不断回忆从星港第一次见面,到最近的一切,从生活的各种小细节,发现他喜欢自己其实也并非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迟钝的小兔子开始回忆这帝国,相当不平衡的人口结构,觉得像秦曜这种家里有矿…… 不,是有矿星的少爷,在易感期看上她这么个普通的、年轻的、长得还可以的Oa…… 应该、勉强还算合理? 上辈子只顾着工作,根本没有恋爱经验的阮兔子,冷静过后,第一时间想到的,不是旖旎的恋慕之思。 相反,习惯了理智的她,马上记起了,她当初学医的时候,导师跟她说过很多次的话: 信息素专科,Oa医生,永远不要相信你的Alpha病人在易感期说的情话。 因为,十个alpha,有十一个在说谎。 他们甚至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说谎,因为百分之九十九的alpha,都被自己的感觉欺骗了。 易感期的孤独、无助、干渴和绝望,是最好的迷/幻/药。 这是alpha的本能,追逐Oa的野性的本能。 永远不要高估信息素对alpha的影响,易感期会让他们疯掉,失控边缘的饥渴,最容易让人产生错觉。 阮希上辈子也被病人表白过,甚至某人疯得让她丢了工作。 她知道秦曜不是这种人,但真正的爱情,不应该是一方在悬崖边上,冲动求救的时候,可以分辨清楚的。 更别说,一个有过正经编制的Oa医生,将有钱人家的少爷从悬崖边上拉上来,就恬不知耻地挟恩图报,试图发展暧昧关系,好一下子鲤跃龙门…… 不可能。 她的导师告诫过她许多次,可以假意温柔地安抚、可以借着Oa优势让他们平静下来,而对这种出现兽化特征的重症——捉到机会,就该立刻隔离,排除信息素的干扰; 丢给医护机器人是个不错的选择; 给脑子不清醒的alpha病患换个beta主治更是医院的常规做法; 放任信息素的纠缠,就是缺德且自毁职业生涯的选项。 阮希心里想的这些,秦曜自然是不知道的。 他只看着她躲开他的视线,她的指尖回避他的触碰。 她站起来,把昏黄的灯光调得最亮,把空气净化系统功率拉到最大。 她站在这个房间离他最远的地方。 两个人分别在房间的对角上。 她白色柔软的雪纺衬衣,被他刚才的利爪抓破,他能看清,她纤细的腰上,有他划出的红痕。 红色…… 他想起那个时候,在他机甲里,额角滴血的她。 是脆弱的、无助的、痛苦的…… 而她的痛苦,是他造成的。 “就没有一点点……喜欢我吗?”秦曜的声音很轻,带着些缺水的干哑。 “你现在身体不舒服,先休息,好不好?” “就这么讨厌我吗?” “……”阮希咬唇,声音尽量温柔地对待一个刚刚经历易感期、在失控边缘的alpha:“我没有讨厌你。” “那你为什么要……一直装作不认识我?” alpha的声音沙哑干涩,像看见沙漠中的绿洲,小心翼翼地试探着,想确认那不是海市蜃楼时那般无措。 “……”阮希却一时间跟不上他的话,她嘴唇嗫嚅着,大脑出现一个问号。 无声静默。 她的迟疑让他更加绝望,那种溺水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