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盼看着自己面前的饭盒,没有抬头,过了好一会儿,安安静静的拿筷子吃饭,一口菜一口米,吃得不抬头。
她脸虽然还在疼,但是她不想停下咀嚼的动作,因为,她不知道自己要如何回答陆沉渊那个看起来很好回答的问题。
她的过往都在这里,可是她的未来,却都在陆沉渊给自己准备的实验室里。
陆沉渊也不说话,斯文细致的吃东西,偶尔抬头看顾盼一眼,顾盼终于把午饭和着泪水吃完。
饭吃完了,泪也干了,她低着头收拾好,又顺手拿过陆沉渊面前的饭盒,全部装在一个袋子里,然后起身向门口走,期间陆沉渊一直安静的看着她,顾盼终是叹了口气,在门口停了下来,没有回头,只有些惆怅的说了句。
“我考虑一下吧!”
陆沉渊没说话,看着顾盼开门关门出去,他心里是有些明白。
她这是拒绝自己的提议了。
顾盼在陆沉渊的门口站了好一会儿,才提着手里的饭盒走到楼梯间,丢进了垃圾箱。
她是变相的拒绝了陆沉渊,她不会离开,干妈在这里,年纪越来越大,她怎么可能离开。
还有诺诺,自己带着他到国外,如何生存都是个事
儿,顾盼苦笑,她知道,自己刚才失态了。
可是有些东西压在心里不说,自己真的是要憋死了,看来看去,也只有陆沉渊算是一个最好的听众了。
现在更让顾盼觉得扎在心里的那个人,是林奕!
顾盼从今天王玥的话语中,也捕捉到了一个信息,王玥没有了生育能力?
所以这才是她今天来找自己发疯的一个重要的原因,顾盼觉得有些没道理,她能不能生,跟自己没有一分钱的关系,就因为她用孩子没有算计到自己,所以才要把气撒到自己身上来?
顾盼站在自己实验室的窗边,脸色沉甸甸的,她没有去做实验,而是直接坐到了电脑前。
陆沉渊来找过顾盼一躺,却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往顾盼面前放了两瓶药,顾盼知道,这是自己今天中午涂的药,药的效果挺好,脸还有些肿,但是至少没有了那种热辣辣的痛感。
沈修梵听着电话,脸色阴沉沉的,挂了电话,脸色更是不好看,眸光清冽中透着寒意,想了一会儿,打了一个电话出去,顾盼正在忙,她现在不想听任何人的电话,哪怕他是沈修梵,她也不想听。
沈修梵盯着自己黑了屏的的手机,心中有
种压不住的火,这女人,把自己当做什么人了,受了委屈为什么不说?
顾盼想了想,给沈修梵回了条消息:“在忙,不方便听电话,有事晚上回去说!”
沈修梵都不用细致的想,就知道这是借口,都有空拿手机发消息,没有时间听电话,她骗鬼去吧!
顾盼晚下班一上车,沈修梵直接就拉掉了她脸上的口罩,看着她还微肿的小脸,和蔓延到嘴角的青紫,沉着声音开口。
“为什么不说?”
“一点小事儿,很快就好了!”顾盼不用多分析就明白,他应该是早就知道了这件事儿,在她看来,这件事她自己就能处理,用不上沈修梵帮忙,尤其是涉及到林奕,她觉得特别的尴尬。
自己原本是一个受害者的身份,可是在林奕和王玥的表现来看,自己好像还成了那个加害者,加害着他们,加害着他们不能早日在一起,加害着他们还避开自己出国一趟,更是加害着让他们失去了七个月的孩子,现在,还加害着让他们没有了生育能力。
在顾盼看来,这种血淋淋的伤口,还是不要扯的太大了,不止难看,还难堪!
沈修梵终是叹了口气,轻抚顾盼的唇角,声音虽
然还冷,但却已透着疼惜。
“还疼吗?”
“还好!涂了药,没那么疼!”
顾盼说话有些慢,沈修梵听得出来,顾盼说话没有以往那么利索。
王玥吃晚饭时,打了林奕电话,前两个在通话中,最后一个则是直接关机状态,她看着自己做好的满桌的菜,闭了闭眼睛,再睁开时,眸中已是一片寒瑟。
今天是自己与他相识的第十个年头的纪念日,可他却连家门都不愿意进,不但如此,现在,连电话都处于关机状态。
王玥把心里的火压了一次又一次,才忍下了掀了桌子的冲动,至少,得让他知道,自己到底都为他做了什么。
自己有哪一点儿比不上顾盼那个女人,当年,那个女人,自以为救了自己,自己就得感激涕零?
救,那是自己给了她救的机会,不然,哪里轮到她来救?
可是她呢,却仗着救了自己的恩情,顶着一张救世主的面孔,要帮自己,为了让自己省下生活费,带自己回赵清家吃饭。
而自己何尝不是知道,林奕他们两个经常一起回赵清吃饭,才让她救的吗?
是她自